江南小说六月江山文学网1

2019-07-13 05:40:13 来源: 河西信息港

1.   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女孩儿?  她穿长长的筒裙,白色的板鞋,留着沙宣头,不化妆,只是手腕上换着不同样式的手链,有时,会别一朵淡蓝的小花,在手背下面,一晃一晃的,眼看着就要坠下来。  她在阁楼的凉台上,堆满了画板,颜料,有雾霾氤氲的小径,有女人修长的腿,也有女人性感的唇和深深的乳沟,晾干的画板上,还有各种各式的手链,各种烟灰缸的造型。  手链和烟灰缸,怎会生生的连在一起?那会产生爱情吗?  不知道。  女孩儿麦色皮肤,鼻梁高,眼窝很深,睫毛特长,有人说过;睫毛长的女孩子脾气大,不好惹,敢爱敢恨,爱到心尖,恨到骨髓。阁楼的东墙上挂着一幅水彩,白雪皑皑的地上一双硕大的脚印。  其实,雪那么白,不用任何颜料,只需厚重的地方加些墨黑的线条。雪白,墨黑。  房间里,一张床,一台十四英寸的小笔记本,一个很宽大的箱子,除此之外,便是堆了一地的未成品和画板,颜料,一块豹皮花样的地毯,不大,刚好能盛下女孩儿倦卧的身子。  就像一只猫。  一切就从这阁楼开始,好像又什么都没开始。  女孩儿的名字叫六月。  六月,有火红的太阳和火辣辣杜鹃花。  背着画夹路过时,便喜欢上这座复式楼房,上面有一个爬满绿藤的阁楼,镂空的栏杆竟是木头的,有着木制的香味,虽然离那么远,六月还是能闻见那木质栏杆的香味。  六月挎着画夹,拖着宽大的箱子站在门外,按门铃,门上没有招租启示,可是,还是敲门了。  开门的是一个老人,院子里还有一只黑颜色的狗,毛发很长,眼睛里涌出温顺的神态,安静在一棵花树下面,树枝上挂着一只鹦鹉,惊恐的看着门口的六月,在笼子里来回窜动。  院子里有一种清凉的空气,很寂静,六月的感觉没错,这是一个很好的居住地方。  六月用一包明前茶就拢住了善良的老人,答应六月先住下,房子是儿子买来让两位老人颐养天年的。一星期来看望老人两次,每次都会留三两天,陪着两位老人。  六月答应,等他儿子来了,就交房租,贵一点没事,只要她租用了这个阁楼,她喜欢,阁楼上木质雕刻的栏杆,爬满栏杆的绿藤,还有缠绕的葡萄藤。  她次租用的房子,在北海。竹楼,阁楼很窄小,刚能放下一张床,离海很远,须穿过几条大街,弯过很多小巷子,那是六月拿自己半年的工资,换得北海三个月的采风。  三个月,采下白色沙滩,碧蓝海水,椰树竹楼,还有和风逸短暂的爱情。  其实,可以不叫着爱情,单单一夜风情,就盖棺定论了吗?或是一种感觉,所有的好感归罪于风逸白色的衬衣,跟白色沙滩一样,把六月的眼睛晃得刺眼,刺眼的疼。  权作一次心灵行走吧?留下一张水彩,画面上是一个性感红艳的唇,一半嫣红,一半雪白。  那夜,外面的月色很净。风逸只穿一件白色上衣,他吻她的胸,乳头小小的,粉嫩,吻她脖颈,她的发,舌尖犁遍了她的全身。她们在小阁楼上做爱,不说话,身子被东西碰过来碰过去,刺激着他们一次次的推进高潮的。六月望着那白色上衣,浸透了汗水,有浓浓的味道,六月想,那是男人特有的味道,还有海飞丝洗发水的香味,有着浅浅的清香和迷离。  风逸说,六月在床上,就是妖精,浪的够味,够他一辈子回味。  浪潮退平,就如北海,风逸安静着望向大海,六月,光着脚,不顾三月的寒凉,在画板上画下了一个性感的唇,一半嫣红,一半雪白。  望着那张性感的唇,六月一直发着呆,没有厌恶也没有不舍。风逸对着那张画,一直吹着笛子,他吹蓝雨的《指间沙》吹《如果你要走》就吹《情茧》。  六月离开时,风逸不知道,一直吹下去。  那个房子里,只剩下风逸一个人吧?还有他的山地车。  生活便是如此吧?一半喧嚣,一半平静。  喧嚣在行走的风尘中,张扬跋扈,平静于独处独行的流浪中,恬静淡然。  风逸还说,她和他都属于风,很轻盈的风,上称,没有分量,风和风的爱情,怎么会有分量呢?  一夜风尘,清泪多。  北海,美的没有一点瑕疵。六月,却不想再踏进一步。  这些说清说不清的,是不是都叫爱情,一夜情,也叫爱情吗?  生活的下一个未知,让六月近乎迷恋,她喜欢,这种未知的神秘。  冷,五月的夜,冷得浸肩,手脚冰凉。  煮一碗汤面,喝下去,剥落了一身的汗水,身子暖起来,心,也暖了,暖的六月掉泪。  原来,只要这点温暖就知足了。    2,    天,清晨。  六月穿着宽大的睡袍,倚在窗边,望着空地上侍弄花草的周伯,露水打湿了他的裤管,清晨的缕阳光,在老人的身上,晕出金色的光环,四周很安静。  第二天,正午。  六月一直睡到自然醒,这些再不是什么奢望,可以像猫一样,倦懒在阁楼内,看袖珍漫画,看窗外的葡萄枝慢慢爬满窗棂。  可以不画画,不冥想,很多时候,经过风雨种种和光阴印染,所追寻的,不过是一种简单。一个人,一副表情,走过繁华和绚烂,走到的简单,明了。  周伯煮了蔬菜粥,邀请六月品尝,那是一个善良风趣的小老头,那时,六月才知道,周伯母瘫痪在床多年,都是周伯一个人悉心照顾,看着周伯一口一口的喂食周母,那种细心和细致,让六月掉泪。  六月便帮周伯在空地上侍弄花草,其实,跟自然零距离的靠近,吸允空灵清澈的空气,便是很美的事情了。  就像在北海的那些日子,席地而坐,吃北海特有的水果玉米,可以坐在风逸的山地车上,满大街的去疯,可以守在海边,一夜等待,牵手看日出,可以画海星鱼,画海贝,画每一朵浪花的激情和跳跃,拿去街上换得那些零碎的钞票,去海边的大排档,喝冰冻啤酒,这些,是不是也很简单?很快乐?眼前的简单,少了一种悸动,多了一层寂寥,薄薄的。  周伯说,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它的喜怒哀乐,每一簇草,都有它清新的理由,就像是一个人,都有他自己快乐的因子和理由,流浪也好,安静也罢,都是生命载体神圣的决定。  第三天,黄昏。  六月知道,周伯的儿子,叫安子。  安子的卧室,很整洁,有厚厚的书籍,有高脚的酒杯,有琉璃器皿和树雕,案前的合欢树雕,男女缠绕着,上面却刻着“无涯”俩字,六月不懂,身体的缠绕,是不是就真的无涯?还是心无涯?  六月想起风逸不羁的笑脸,那个如风的男孩儿,会不会想念自己?会不会怨自己的不辞而别?那件乳白的睡袍,是风逸的,他喜欢,六月在腥味的海边,穿上那件乳白的睡袍,那里可以看见月色干净,看见六月澄净的眸子,在月光下,闪着狡黠。  有种隐忍在六月体内巨大的张力给了她灵感,六月拿起书桌上笔筒里的笔,在一张废纸上,速速涂抹,细细的线条,重叠,交错。一抹斜阳斜射在屋内,在地上分割成黑白两块,六月站在黑白两端,望着废纸上,那个长着藤蔓的头像,眼睛细长,嘴巴宽宽的,不知道男女。  安子来的那天,有风,六月,站在周伯的花园里,望着那辆白色汉兰达,看着安子走进房子里,安子穿一件白色T恤,短短的头发,麦色皮肤,很结实的颜色。六月想到了海,想起了北海,北海的风逸。  此时的六月,是如此的期望,海,就在身边,感受海的腥味,海的潮涌,海的潮汐退尽后的安静,如此这般,是滋生了思念?六月不知道,风逸如风的眸子,带给六月仅是不安定的情绪.  四个月,六月画了很多海的影子,日出的安静,炙热的海滩,潮汐的涨退,雾里凉薄,每一张都有风逸的影子,奔跑,或一个模糊地背影,画到,只剩一片沉默的海。  年轻,总有一些爱情和暧昧混淆。  人一辈子也无法心心相印,他们孤独的只剩下肉体和金钱的交换了。三毛说。  安子来的时候,六月背着高高的画夹,穿过园中的花草,路过安子白色的汉兰达,淡薄的回眸看了一眼,便走出竹楼,在黄昏的霞光中,消失。  六月在幽静的林子里采风入画,雨后有蓬松的野蘑菇,六月喜欢画各种蘑菇伞,喜欢画人之外的各种植物,花草,有生命,却又安静于生命。  离开北海,六月便不再画人物和动物,人,总是张扬着生命里贫瘠的东西,或者张扬着生命,北海的世界里,风逸有着自己张扬的青春,六月,追不上。  做一朵蓬松的小蘑菇,多好!  这个小镇,和小镇之外的树林,向五月的天空,索要着烟霾的雾气和清灵。六月次,站在远处看小镇,还有小镇上空袅袅升起的烟雾,那便是烟火吧?  次近距离的看见安子,是在那个树林,安子手托着相机,在树林子里拍照,白色的T恤在葱郁的树林里很刺眼,老远便能看见,何况,这个人烟稀少的小镇。六月走过去打招呼,淡淡的,没有讨好的成分,六月就是如此,即便是谈起房租的事情,也是凉凉的声音。安子说,这个安静的老房子,难得有人过来,陪伴老人也算是扯平吧,房租就免了。  只是能帮我画幅画吗?六月点点头,拿出画夹,看安子在那里拍照,素素的色彩,绿色的树林子,白白的T恤,六月看见,安子回头对他浅笑,露出白白的牙齿,很整齐。六月咬着笔杆,就那样停驻了一瞬间,眼前的这个男子,站在树林的不远处,让六月有种迷离和恍惚,也触手可及,那么安静着。六月离开风逸后,发誓不再让任何身影渲染自己的画夹,可是,六月看着安子的眼眸,还是提起了笔。  六月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轻薄女子,见异思迁,喜新厌旧,甚至对自己起过的誓言,找出千万个理由,其实,时隔多年以后,六月确信,安子是她生命中的男人,也是她一生中疼痛的疤,痴情不移,便成了六月的劫。  那天,很自然的,六月席地坐在树荫下,和安子喝着啤酒,画夹斜躺在安子的摄像机上,偎依着树干,安子用树枝敲打着地面上的枯叶。五月,不该是树叶凋零的季节,地上零星的却有落叶,就像半道夭折的爱情一样,即便是在温情如风的五月。  六月不会奢望,和安子会有故事发生,就如遇见了一块绿盈琉璃的璞玉或者宝石,只能用剥落尘世上所有的繁华和虚妄的贪欲,之后,只剩初的纤尘不染或简单的欲念,只是一种念,去看,去用心一寸一寸的触摸,而后,细细的收藏起来。  大学里的时光,轻松,散漫,宿舍里所有的女生都有了男朋友,连上铺胖胖的蜜儿,都有了男友。那是一种炫耀吧,或者说是一种证明,六月,拉着腼腆的松子,一起吃饭自习,一起去礼堂看通宵电影,周末了,就去早市上买廉价的衣服,画素素的淡妆,穿素素的衣服,谈着素素的恋爱。一起去郊外采风,画很多很多的树枝,冬日的树枝,没有荏苒的枝叶和花开,也没有绚烂多彩的色调,就像她跟松子的感情,波澜不惊,多,松子在某个片刻,闪着晶亮的眸子,看六月,六月知道,那里面涌动着一股热浪。  直到毕业的聚会上,六月用十几杯啤酒,生生的浇灭了松子心里燃烧的火焰,她说,她不爱他,只是需要装点门面。松子狠狠捏着六月的双肩,指甲几乎掐进皮肉,眼睛血红,,慢慢松开,转身离去。  六月记得,空气中还弥漫着薄荷的清凉,六月跟松子偶尔说过,喜欢松子头发上散发的味道,薄荷洗发水的味道,于是,松子大学四年,一直是薄荷洗发水的清凉。  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,只是那一季的风吹啊吹,吹乱了六月的发,吹乱了六月的心。六月跟许多学子一样,大学毕业后,便开始自己的打拼,年,安分于一个私立的学校,教一些孩子们画画,有时也唱歌,教孩子们跳兔子舞,简单,平淡,温吞吞的过着时光。  离开家的那个暑假,学校的孩子们用牵牛花编了一个花环,戴在六月的头上,六月,走出校门的一瞬,哭出声音,头顶的牵牛花,在烈日下,便焉了。  六月冥想着,远处的天空开始变灰了。  那个黄昏,安子陪着六月,一直喝着啤酒,一直到喝醉。  六月记得,自己喝醉过三次,次,高三那年,接到录取通知书,那个夜,自己对着明月,一直喝到月偏西。第二次,是在北海的沙滩上,风逸,用他的山地车载着她,围着那个竹楼一直走,六月不吭声,就不停下来,六月在风逸的后车座上,吐得一塌糊涂。  这是第三次,六月确信,自己醉了。  安子,背着六月,胳膊上挎着六月的画夹和自己的相机,六月依稀闻到,汗水夹杂着烟草味,还有一丝茉莉的香味。六月醉着,梦着,梦见家乡的火红的杜鹃,火辣辣的开着。    3,    凌晨,有滴滴答答的声音。  六月醒来时,窗外下起了小雨,入进七月的雨,贴近皮肤的温度,湿湿的,温温的。细细密密的斜织着,细雨无声,有点秋天的缠绵和温婉。  窗外的栏杆被雨水打湿了,大小不一的湿快,在栏杆上慢慢的洇着,淡开,再有雨滴落上,再慢慢洇开。六月披一件对开的针织衫,倚着木质的栏杆,透过空气,能闻见夹杂着潮湿的木质的味道,就像遗失了很久的岁月,幽远而恬静。 共 1273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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